《禅心伏魔录》揭开了一段传奇故事:在佛门清修之地,九阴邪气悄然侵袭,世间妖魔鬼怪肆虐。为了捍卫世间安宁,小沙弥及其师父不问禅师勇敢地肩负起除魔重任。在正义与邪恶的交锋中,过往尘封的轮回事迹逐渐显现。是天意难违,还是背后有更深的秘密?随着真相的揭晓,他们的未来也将随之转变……
幽邃的夜幕下,灯笼鱼如同一盏盏摇曳的鬼火,穿梭在神秘莫测的水域。
当其中一条灯笼鱼一头撞上鬼市界碑时,那股冲击力猛地传递开来,让站在一旁的不语和尚身形一晃,差点被师父咳出的金血滑倒。
只见老和尚胸口那枚青铜钉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枝蔓状纹路,犹如一株诡异的曼陀罗,一点点扎进他掌心,殷红的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在地上晕染出一片诡异的血渍。
“活当死当?”
当铺掌柜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,宛如夜枭啼鸣。
他的蜈蚣须从算盘珠里钻了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扭动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“活当收三魂,死当收七魄。”
他那只独眼滴溜溜一转,紧紧盯着不语肋下的胎记,手中打算盘的手快得带出残影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,仿佛在算计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小沙弥心急如焚,不假思索地把降魔杵碎片重重拍在柜台上,大声说道:
“换续命香!”
他的声音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颤抖,此刻师父命悬一线,续命香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“不够。”
掌柜的突然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然人牙,猛地吐出一团带血的雾。
那雾气在半空中翻滚凝聚,竟凝成一面铜镜。
镜子里,映出不语颅骨里嵌着的金色碎片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“搭上你耳后那根佛骨。”
掌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不语闻言,下意识地倒退半步,慌乱中撞翻了身后的货架。
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,罐子里腌着的眼珠滚落满地,在地上咕噜噜滚动着。
其中一个瞳孔突然转向他,发出尖锐的声音:
“小秃驴,你师父心口钉着封妖桩呢~”
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,仿佛在刻意嘲讽。
“闭嘴!”
不语怒喝一声,抬脚狠狠踩爆那眼珠。
可没想到,那恶心的粘液竟顺着裤腿往上爬,冰冷又滑腻,好似有生命一般。
掌柜的见状,咯咯怪笑着,抛来一张契约:
“画押吧,子时前还不上贷,老衲就收你娘留下的……”
他的话意有所指,让不语心中涌起一阵不安。
“要佛骨自己取!”
小沙弥突然暴起,眼中怒火燃烧,手中的罗汉杵狠狠捅进柜台。
随着一声巨响,木屑飞溅,从柜台里窜出百只账本精。
这些账本精模样怪异,每本都长着明尘妖僧那狰狞的脸,它们张牙舞爪,发出阵阵怪叫,向着不语扑来。
掌柜的见势不妙,猛地撕开身上的人皮,露出百目蜈蚣真身。
他周身妖气四溢,怒吼道:
“早该把你炼成灯油!”
那股强大的妖气瞬间掀翻屋顶,夜空中的血月露了出来。
血月的月光洒在契约上,原本密密麻麻的条款竟瞬间变成《楞严经》的伏魔咒,咒文闪烁着微光,仿佛在与这鬼市的邪恶力量抗衡。
“破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不问禅师突然睁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他狠狠咬断舌尖,喷出一口血符。
血雾在空中迅速凝聚,化作降魔杵虚影,带着凌厉的气势,将蜈蚣精钉在“公平秤”上。
秤盘一端坠着不语刚当掉的佛骨,另一端缓缓升起九阴骨女的幻象。
幻象身姿缥缈,却透着一股摄人的寒意。
“师兄好算计。”
幻象伸出手,轻轻轻抚契约,声音空灵却又带着一丝嘲讽,
“连亲徒儿都舍得……”
老和尚听了这话,脸色骤变,突然拽过契约,一口吞进肚里。
随后,他青筋暴起的手抓住不语,急切地喊道:
“走!”
三人刚跑出当铺,鬼市街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,突然翻卷起来,如同蠕动的肠壁。
卖孟婆汤的老妪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甩出手中汤勺。
滚烫的汤汁在空中瞬间化作一条条锁链,向着他们缠来。
扎纸人的摊主也没闲着,对着纸马轻轻吹口气,纸马瞬间踏着火围了过来,熊熊火焰照亮了周围,映出他们狰狞的面容。
最骇人的是卦摊上那面“问心镜”,镜中竟照出小沙弥后背爬满蜈蚣的恐怖景象,那些蜈蚣扭动着身躯,仿佛要钻进他的身体。
“闭眼!”
师父见状,急忙往不语眉心抹血。
刹那间,不语只觉一阵灼痛,眼前的世界瞬间换了模样:
原来所谓的鬼市,竟是一条巨大蜈蚣的腹腔。
那些商贩,都是蜈蚣的附肢所化,他们形态各异,却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。
前方卦师云游子的摊位亮着一盏青灯,在这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灯影里,站着个撑伞的白衣人,身影朦胧,看不清面容。
“这边!”
云游子眼尖,一眼看到了他们,急忙甩出铜钱开道。
铜钱落地,瞬间化作一阵法阵,散发出淡淡的光芒,困住了追兵三息。
趁着这短暂的间隙,三人刚钻进卦摊布帘,身后整条街道突然塌陷,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,里面传来阵阵嘶吼和风声,仿佛通向地狱。
卦师见他们进来,急忙扯下幌子,小心翼翼地裹住昏迷的老和尚,神色凝重地说道:
“你当掉的是伽蓝寺镇魔柱的基座。”
说着,他将幌子展开,竟是一张人皮地图,上面标注着十三处闪着红光的封印点,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些红点仿佛跳动的心脏。
不语看到地图,心中一动,突然夺过地图,急切地问道:
“我娘……慈姑的封印也在上面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安。
“你娘是阵眼,你才是钥匙。”
云游子的话如同惊雷,在不语耳边炸响。
他突然咳出血,血珠在空中凝成小沙弥襁褓的图案,那图案一闪而过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二十年前你师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却被三更锣声打断。
卦摊外,传来纸钱飘洒的声音,沙沙作响,仿佛无数幽灵在低语。
只见百具无头尸扛着青铜棺,踏着浓雾缓缓走来。
青铜棺古朴厚重,棺盖缝隙渗出青光,那青光如同一道光柱,照亮了鬼市的天空,映出一幅神秘的星图——正是往生灯渣显现过的轨迹。
抬棺尸突然齐声喝道:
“恭迎圣子归位!”
那声音整齐而又阴森,在鬼市中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
不问禅师听到这声音,猛然坐起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胸口的青铜钉仿佛受到某种召唤,离体飞向棺材。
小沙弥见状,本能地伸手抓向铜钉,可指尖刚触碰到铜钉,就被灼出白骨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棺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,腕间系着褪色红布,那红布在风中轻轻飘动,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。
“娘?”
不语看着那只手臂,这声呼唤带着哭腔,饱含着多年的思念与委屈。
然而,手臂突然暴涨,一把掐住他的脖颈。
不语只觉呼吸困难,眼前发黑。
云游子见状,急忙甩出卦签,击打手臂关节。
卦签上的签文竟化作“弑母”二字,在半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老和尚强撑着身体,咬破手指在地面画阵,血阵与星图重叠的刹那,青铜棺里传出九阴骨女的厉啸,那声音穿透灵魂,让人不寒而栗。
鬼市地面突然裂开,涌出镜湖水。
湖水冰冷刺骨,水中浮起往生碑,碑文正疯狂刷新着“戊戌年亥月亥时”。
不语怀里的佛骨突然发烫,在碑上烧出个“慈”字。那字散发着微光,仿佛在回应着什么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云游子大喊一声,劈手夺过佛骨,狠狠扎进碑文。
就在这一瞬间,时空仿佛凝滞了。小沙弥只觉眼前景象变幻,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雨夜:
自己襁褓中的哭声里,师父将降魔杵刺入女子心口,而那人腕间系着的红布正滴着血。
这一幕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!”
不语嘶吼着,胎记爆发的青光掀翻青铜棺。
棺盖炸裂处飞出九道狐尾,狐尾在空中舞动,卷住鬼市所有灯火,按向深渊。
深渊中传来阵阵惨叫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挣扎。
云游子见状,急忙拽着师徒二人跳进突然出现的古井。
身后传来蜈蚣精的咆哮:
“圣子迟早要回归!”
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恨。
井底竟是伽蓝寺枯井,熟悉的景象让不语心中百感交集。
老和尚呕着血,虚弱地按住不语:
“明日……去五里铺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掌心突然钻出青铜枝芽,迅速生长,开出朵曼陀罗。
那曼陀罗散发着诡异的香气,让人头晕目眩。
卦师见状,急忙用伞尖挑碎妖花,神色凝重地说道:
“他中了百足妖毒,需用你的佛骨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井外传来木鱼声。月光透过井口照下,映出个正在敲击井沿的盲眼老僧——分明是早已圆寂的觉明住持。
“好徒孙。”
老僧空洞的眼窝对着不语,声音沙哑,
“你师父心口那枚封妖桩……”
说着,枯手突然抓来,速度极快。
好在云游子反应迅速,用伞面挡住了老僧的攻击。
在青玉伞骨折断的脆响中,老僧炸成漫天经卷,每张都写着“杀师证道”,经卷在风中飞舞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可怕的预言。
五更梆子响时,三人狼狈地瘫在荒野破庙。
云游子脸色苍白,疲惫地燃尽三枚铜钱卜卦。
卦象显现,他的脸色比纸还白,声音颤抖地说道:
“妖僧用鬼市契约换了你的命格,下次月蚀……”
他突然掐指不语,转头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。
此时,庙门外传来唢呐声,声音悠扬却又透着一丝诡异。
送亲队伍踏着露水走来,新娘身着红嫁衣,身姿婀娜。
她掀开盖头一角,眉眼与青铜棺中的九阴骨女分毫不差。
她朱唇轻启,飘来的却是慈姑的声音:
“儿啊,娘给你带了素包子……”
那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寒意。
不语听到这声音,心中大乱,疯狂摇头后退,慌乱中撞翻了供桌。
牌位跌落,裂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半截降魔杵。
杵身突然飞起,带着凌厉的气势,贯穿花轿。
新娘瞬间炸成纸钱纷飞,落地组成个血色“嗔”字。
那字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念。
卦师望着字迹,苦笑着说道:
“四嗔使要收尾款了。”
他说着,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金印,
“小师父,借你佛骨一用……”
朝阳跃出地平线时,荒野只剩满地纸灰。
昏迷的不语攥着半块带血的素包子,包子上粘着片褪色红布。
远处山道上,真正的送亲队伍正抬着花轿走向镜湖,轿帘下露出半截白骨手掌,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