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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

  男人长臂一展,手一松,病历夹不偏不倚地落到慕染手边。

  她拿起展开,和沈惜瓷一起翻看。

  最后——

  激素紊乱导致子宫内膜增厚、脱落异常?

  死去的回忆攻击而来,慕染又看向医生开出的处方。

  其中一项是屈螺酮炔雌醇片(Ⅱ)*3盒。

  她幡然醒悟地抬起眼,对上沈惜瓷错愕却恍然大悟的视线。

  草!

  什么孩子、宫外孕,全是子虚乌有!

  女孩们因为被戏弄而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整整齐齐的戳到男人的脸上,宴岑舟却不痛不痒地笑了一声。

  听起来,似乎别样的愉悦。

  “小骗子,这就破防了?”

  平静不复存在,慕染气得咬牙切齿。

  她不明白,他怎么能把一切编的那么专业,就跟学过妇产科似的……

  要不然,她怎么可能没意识到是个骗局!

  “你骗我可以,我骗你不行,谢珺教你的道理?”

  我骗你只是睡觉,你骗我却是要命,是一回事吗?

  反驳的话哽在口中,慕染的表达欲从未这样旺盛过,却也从未消失的这样迅速过。

  谢珺的名字一出,她整个人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。

  不想说话。

  人类太讨厌了,包括她自己。

  病房里变得安静,沈惜瓷狐疑。

  小!骗!子!

  有种不值钱的宠溺是什么鬼?

  死渣男怎么给人一种突然就超爱的感觉?

  而且这种明明属于油腻发言,怎么他说就反而显得清新脱俗?

  哼,有权有钱长得爽的死渣男!

  三人呈锐角三角形,沈惜瓷在病床左侧,宴岑舟在病床右侧。

  女孩的脸偏向右侧,低低的垂着,散落的发遮挡着,所以她看不太清,但却能看清对角男人此刻正闪着笑意的目光。

  很深邃、浓郁。

  里面仿佛有好多好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
  太复杂了!

  沈惜瓷看不穿,却察觉到不得了的事情。

  好家伙,她那写假·霸总爱上我的闺蜜,这回难道是拿了真·霸总爱上我的剧本?!

  不确定,再看看。

  其实那些话并不是宴岑舟编的,而是隔壁病房里客观存在的事实。

  他只是听以致用,诈诈她而已。

  说到底是她否定那晚在先,他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问题,只要她能承认就行。

  突然,有人敲门。

  宴岑舟转眸。

  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走了进来,双手满满腾腾的提了不少东西。

  “三少,晚餐到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宴岑舟抬了抬手指。

  一个保镖走向餐桌,将食盒摆开,另一个保镖将行李箱放到旁边的床上,又将一袋药交给沈惜瓷。

  慕染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张床,一时间无法理解行李箱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。

  这个病房目测有五六十平,只有洗手间是独立的,其他地方一眼就能看全了。

  衣柜、餐桌、沙发、家用电器等一应俱全,装潢精美,和公立医院存在质的区别。

  说实话,她刚醒时以为是高端月子中心。

  被骗后的愤怒在看到周围的环境后,逐渐被稀释,慕染很快便原谅了自己的轻信于人。

  换成谁能不误会?

  从身体状况到医疗环境,每一处都在她的潜意识里为他的欺骗助攻!

  尽管如此,健康和思想的胳膊肘往外拐行为,还是让慕染决定跟自己绝交一分钟。

  要不然这事没法翻篇。

  很快,两个保镖退了出去。

  “吃饭。”

  宴岑舟看向女孩,轻懒挑眉,“如果需要我抱你过去,你就眨眨眼。”

  慕染:“……”

  女孩没说话,眼睛却努力睁圆,宴岑舟戏谑勾唇。

  小骗子的乖巧软甜都是装的,倒反天罡才是真的!

  “宝,你要是不想吃他的就别勉强自己。”沈惜瓷想起不久前订的外卖,解锁手机打开软件。

  “我给你买了饭,还有五分钟就能送来了,能忍住吗?”

  水云间的席是一口都没搂上,人就变成小趴菜了,慕染挺饿的,感觉能吃头牛。

  但不想吃他的牛。

  “能。”她点点头。

  宴岑舟注意到女孩的目光,软乎水润,那是一种全身心的依赖,代表着绝对的信任。

  一起买房,一起创立工作室,改编个电影也要指定出演……

  她就这么喜欢跟这个女的玩?

  余光发现男人失神地看过来,沈惜瓷呛道,“看什么看,没看过美女啊!”

  宴岑舟嗤笑,“没看过机关枪。”

  沈惜瓷反讽,“那怎么没突突死你呢!”

  宴岑舟:“要不你让她帮帮你呢。”

  沈惜瓷:“还是一胎八宝比较实际。”

  宴岑舟懒洋洋的起身走向餐桌。

  “我爹不喜欢机关枪,不过他爹喜欢。”

  沈惜瓷:“……”

  “老人家今年88,丧偶,正是敢爱敢恨的年纪。”

  沈惜瓷:“……”

  “你可以的,加油。”

  沈惜瓷:“……”

  你爷爷怕不是会被你这个好大孙给孝死!

  亲眼目睹一波反杀,慕染有点懵。

  宴岑舟简直……癫的可怕!

  他是经历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人生重创吗?

  不然,为什么,要,变态啊。

  可是像他这种出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烦恼的人,能创到他的,得是漫威里的超级英雄才行吧。

  有点像,被毒液寄生了。

  冷锐的余光在女孩被病号服掩住的腹部划过,宴岑舟有些遗憾地坐到餐桌边。

  怎么就没一胎八宝呢。

  名字他都想好了。

  沈惜瓷看着不吃饭却开始玩手机的男人,面色复杂。

  完了,确诊了。

  他超爱的。

  不然不会在她故意挑衅时,反应平平,还推举她跨级成为他奶奶。

  完全不像他风格,更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人!

  沈惜瓷想起第一次见宴岑舟时的情形,在蔚蓝,一家CLUB。

  她偶尔在那边兼职,他是她老板封也的朋友。

  二人从无交流。

  她被追求者骚扰和客人纠缠,遇见他,他一脚将人踢翻,拽里拽气的离开,根本分不清是路见不平,还是嫌路不平。

  宴岑舟这人挺野的,不论是面相气质还是做事风格。

  他在声色场中的名声算不上好,可她亲眼看到的却是女人靠近他时总会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。

  一次两次是偶然、巧合,那每一次呢?

  白切黑的反差固然带感,但黑切白……更是带感到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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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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