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赛前再遇波折,战术调整显神通
林啸一脚踩进训练场的泥水里,清晨的露水混着昨夜被掀翻的瓦罐碎片,在青砖上凝成暗红色的漩涡。
他弯腰捡起半截被割断的麻绳,绳口平整的切痕在朝阳下泛着铁器的冷光。
"东南角的草皮被泼了桐油。"沈清玥提着襦裙蹲在积水旁,指尖沾起浑浊液体嗅了嗅,"刘大人倒是舍得本钱,这水里掺了岭南的蛇麻草汁。"
远处传来周书生气急败坏的叫嚷,他誊写的新规竹简正漂在积水里,蝌蚪状的古篆被泡得发胀。
陈铁匠试图用铁锤修补被砸坏的球门,每挥动一次,护胫裂缝里就渗出暗红的血丝。
"系统,修复场地需要多少人气值?"林啸摩挲着腕间发烫的纹路,昨夜青雾中传来的诡异声响还在耳畔萦绕。
「警告!当前等级强行启动基建功能将触发反噬」血红的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,与沈清玥掌心的朱砂痕迹诡异地重合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昨夜被落叶划破的伤口。
沈清玥忽然抓起战术板按在积水里,浸透的牛皮纸上,昨夜周书生蠕动的字迹突然显形。"你看这落水轨迹,"她沾着蛇麻草汁的手指划过歪斜的阵型图,"孙教头让前锋走的是三阴交冲的步法,但他们的蹴鞠...在雾中会变形。"
林啸瞳孔微缩,昨夜青雾里撕裂的皮革声在记忆里炸开。
他抓起漂来的竹简残片,发现被泡发的蝌蚪文竟自动重组成了陌生的阵型——正是沈清玥掌心血线缺失的最后一笔。
"把水战变成优势。"沈清玥突然扯下发簪,在泥地上画出交错的水痕,"《尉缭子》有云'激水之疾,至于漂石者,势也',我们让陈铁匠的护胫..."
她转身时绣鞋打滑,林啸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两人交叠的掌心擦过昨夜朱砂绘就的血线,某种灼热的震颤突然从系统纹路窜上脊椎。
战术板"咚"地落入水中,惊散了恰好游过阵眼位置的蝌蚪文。
正午的日头晒得积水蒸腾起青烟,陈铁匠第三次摔倒在特意保留的泥潭里。
他沾满泥浆的护胫突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,崩裂的陨铁在水光折射下竟幻化出狼首纹路。
"走坎位!"周书生对着漂浮的竹简碎片大喊,他踢出的蹴鞠划着诡异的弧线,在蒸腾水汽中突然一分为三。
沈清玥猛地扯动系在槐树上的红绸,漫天落叶竟随着球路自动排成鹤翼阵型。
暮色降临时,林啸将最后半坛蛇麻草汁泼在看台木桩上。
陈铁匠的护胫在水雾中泛着幽蓝冷光,周书生誊写的新规在湿气里若隐若现地蠕动。
当沈清玥解开第三道阵法红绳,整个训练场突然笼罩在淡青色雾气中——与昨夜敌营上空如出一辙的雾气。
"明日开赛时,"沈清玥将发簪重新插回微微散乱的云鬓,耳坠上的玉蝉正发出与昨夜佩玉相同的蜂鸣,"这些水汽会带着蛇麻草的味道..."
林啸突然按住剧痛的腕间纹路,系统界面不受控制地弹出提示。
在逐渐浓重的青雾里,他看见陈铁匠护胫上的狼首正张开獠牙,而周书生竹简上的蝌蚪文已悄悄爬上自己的战术图。
林啸站在蒸腾的青雾中,腕间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。
他凝视着战术板上自动重组的蝌蚪文,突然将手掌按在积水的泥地上。
蛰伏在经脉中的系统能量化作万千金线,顺着水流渗入每个队员的蹴鞠靴。
"注意巽位水纹!"沈清玥甩出的红绸缠住周书生脚踝,将他拽离突然凹陷的泥潭。
被蛇麻草汁浸透的竹简碎片突然悬浮半空,化作十七道闪烁的光标。
陈铁匠的陨铁护胫发出狼嚎般的嗡鸣,他抡起蹴鞠重重砸向水面。
飞溅的泥浆在空中凝成三头恶犬的形状,将孙教头的阵型图撕开缺口。
林啸的视网膜上弹出半透明的战术分析图,二十七个红点正在对手的防御线上明灭。
「消耗300人气值启动弱点推演」系统的机械音裹着铁锈味,林啸的指甲缝渗出细密血珠。
他抓起漂浮的桐油瓦罐,将最后半瓢液体泼向战术板——被腐蚀的牛皮纸上,赫然显现出对手前锋膝盖的旧伤标记。
暮色四合时,周书生突然指着西南角的槐树惊叫。
系在枝头的阵法红绳无风自动,原本完整的鹤翼阵竟在树影里分裂成双头蛇形。
沈清玥耳坠上的玉蝉振翅欲飞,在青雾中划出与昨日完全不同的轨迹。
"他们在模仿我们的水雾阵。"林啸抹去嘴角的血渍,战术板上浮现出七个叠加的狼首图腾。
陈铁匠的护胫突然迸发火星,将积水烧成沸腾的蒸汽,周书生誊写的蝌蚪文在雾中扭曲成锁链形状。
子夜时分,刘大人的密探趴在墙头记录阵型变化。
他蘸着朱砂的毛笔突然自燃,誊写的图谱在火光中显露出倒置的八卦方位。
与此同时,孙教头正将蹴鞠浸入掺着铁屑的桐油,训练场的地面悄然浮现出与林啸战术板相同的裂纹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青雾,沈清玥发现玉蝉的翅膀凝结着冰晶。
她昨夜系在东南角的红绸已冻成血色的琥珀,而本该干涸的蛇麻草汁,此刻正在战术板的沟壑里汩汩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