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穿越古代遇危机,系统初现露曙光
烈日灼烤着青石板上斑驳的苔藓,林啸后脑勺沾着半根枯草惊醒时,鼻腔里塞满了腐木与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。
他猛地坐起身,粗布麻衣摩擦着稻草发出沙沙声,右手下意识摸向裤袋——那里本该有包红双喜香烟。
"醒了?"木门吱呀推开,缺了口的陶碗磕在门框上。
灰白胡子的张老头佝偻着背,浑浊的眼睛里盛着怜悯:"后生仔莫怕,这草棚虽破,总比睡在野狗堆里强。"
林啸盯着陶碗里漂浮的野菜叶,喉咙发紧。
三小时前他还在给高二三班讲解三步上篮,此刻掌心被草席磨出的血痕真实得刺眼。
他仰头灌下菜汤,咸涩的液体滑过喉管,终于确信这不是醉酒后的幻觉。
"您老知道手机...不,我是说最近的官道怎么走?"话刚出口林啸就后悔了,张老头打着补丁的短褐和屋外挑着扁担走过的行人,分明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装束。
张老头用缺了小指的左手擦着陶碗:"后生定是遭了劫道的,李霸天那伙人专挑外乡人..."话音未落,竹帘突然被钢刀劈成两半,阳光裹着尘土涌进草棚。
"老东西倒是会编排人。"镶着金牙的壮汉堵在门口,腰间的九环刀叮当作响。
林啸看见张老头瞬间惨白的脸,突然被人揪着衣领提了起来。
李霸天喷着酒气的脸贴上来时,他闻到了类似生锈铁钉的味道。
"新来的规矩,日收三十文。"刀鞘重重砸在木桌上,震得陶碗跳起来。
林啸感觉后槽牙在发颤,不是害怕,而是被对方指甲缝里的血渍激起了生理性厌恶。
他摸遍全身,只在腰带夹层找到枚铜钱——现代工艺的哑光表面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"耍你爷爷呢?"李霸天突然暴起,铜钱擦着林啸耳畔嵌进土墙。
两个喽啰按住他肩膀的瞬间,熟悉的失重感袭来,就像上周篮球赛被对手恶意撞飞的瞬间。
但这次没有塑胶地板,只有夯实的泥地重重磕上肋骨。
拳脚雨点般落下时,林啸蜷成虾米护住要害。
他听见张老头带着哭腔的哀求,听见李霸天用刀柄挑开他衣襟的裂帛声,更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
当冰凉的刀刃贴上脖颈,某种超越恐惧的清明突然漫上心头——这具身体虽然瘦弱,肌肉记忆却残留着体育老师特有的柔韧性。
"且慢!"林啸突然攥住握刀的手腕,拇指精准卡住尺骨凹陷处。
这是他教学生防身术时反复强调的要诀,此刻李霸天因疼痛扭曲的脸印证着知识的力量,"三日,给我三日必凑足银钱。"
草棚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李霸天盯着这个方才还瑟瑟发抖的年轻人,对方眼里的血丝竟凝成某种令他心悸的锋芒。
刀锋慢慢撤离,带着铁锈味的吐息喷在林啸脸上:"三天后见不到钱,就把你浑身骨头拆了喂狗。"
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巷尾,林啸才放任自己瘫倒在稻草堆里。
张老头哆嗦着给他擦去鼻血,絮叨着李霸天如何逼死卖豆腐的刘寡妇。
林啸望着草棚顶漏下的光斑,突然笑出声来——方才钳制恶霸时,他分明瞥见对方后腰别着个皮缝的球状物。
"老丈,方才那厮腰间别的...可是蹴鞠?"
"后生莫不是被打傻了?"张老头用艾草给他敷着淤青,"李霸天去年抢了汴京商队的货,那皮球据说是胡人的玩意..."
林啸感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牵得肋骨生疼。
当张老头翻出半块发霉的胡饼,他盯着老人皲裂的手指,突然想起体育组办公室里那幅《清明上河图》复制品。
画中虹桥两侧的蹴鞠场,此刻正在记忆里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暮色染红窗棂时,林啸摸出那枚来自现代的铜钱。
异样的金属光泽在指尖流转,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绝妙的悖论——在十三世纪尚未发明冲压工艺的时代,这枚机制币本该是惊世骇俗的存在,但李霸天看到它时,眼里只有对陌生钱币本能的贪婪。
暗紫色的淤伤在皮下蔓延,林啸就着月光解开衣襟。
当指尖触到心口突然出现的火焰状胎记时,某种细微的电流突然窜过后颈。
他触电般缩回手,没注意到铜钱坠地时发出的嗡鸣,竟与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形成了奇特的共振。
草棚外传来夜枭的啼叫,林啸在剧痛中昏沉睡去。
最后残存的意识里,他仿佛看见无数发光的人形在绿茵场上奔跑,黑白相间的球体划出违反物理规律的弧线。
有个清冷的女声在虚空深处呢喃,声线却像被砂纸磨过的唱片般模糊不清。
月光偏移到第三根房梁时,林啸在梦中握住了某个皮革制成的球体。
他本能地做出钟摆式过人的假动作,却感觉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维度,心口胎记正在渗出幽蓝的荧光,如同休眠火山苏醒前的预兆。
草棚顶漏下的月光忽然扭曲成漩涡,林啸在剧痛中听见血管里奔涌的轰鸣。
李霸天镶着金牙的狞笑还残留在视网膜上,而此刻压着他咽喉的,是比九环刀更冰冷的机械音。
「检测到文明断层坐标,万能体育系统强制启动。」
林啸的瞳孔剧烈收缩,心口胎记腾起冰蓝色的火焰。
破碎的光斑在他眼前聚合成全息界面,无数体育图标在虚空中明灭,唯独足球状的标识亮着微光。
他看见自己视网膜上浮现出篆体小字——那本该是系统说明的位置,此刻却布满雪花纹似的干扰。
"装死?"李霸天的刀柄重重砸在他锁骨上,疼痛却让界面突然清晰。
林啸在血腥味中咧开嘴角,他终于看清人气值进度条旁的小字注释:围观者情绪波动可转化能量。
张老头颤抖的哀求声突然变得遥远,林啸盯着虚拟界面上「初级足球模块待解锁」的字样,耳畔响起穿越前球场此起彼伏的喝彩。
他沾血的指尖无意识做出颠球动作,眼前晃过李霸天腰间那个针脚粗糙的皮球。
"且住手!"林啸突然暴喝,用球场上暂停比赛的手势竖起右掌。
正要落下的拳头悬在半空,喽啰们被他眼里灼亮的光震慑住,那分明是将死之人不该有的神采。
李霸天眯起三角眼,九环刀在月光下抖出森冷弧线:"现在求饶晚了..."
"三日后申时,西郊晒谷场。"林啸舔掉唇角的血渍,体育老师训话时的威压自然流露,"我若拿不出钱,随你拆骨剥皮。"他说着突然扯开衣襟,心口幽蓝的胎记引得众人倒吸凉气。
刀尖悬在他咽喉三寸处颤动,李霸天的金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个方才还蜷缩如虾米的废物,此刻竟让他想起汴京城角斗场里那些濒死的困兽。
最终刀锋划破夜空,草棚门帘在暴怒的劈砍中化作碎片。
"给你三天准备棺材!"马蹄声裹着咒骂渐远,张老头瘫坐在打翻的菜汤里。
林啸却盯着虚拟界面上跳动的数字——方才的赌命对峙,竟让灰色进度条涨了3%。
月光淌过墙上的铜钱凹痕,林啸摩挲着心口逐渐冷却的胎记。
全息界面随着他的意念切换,足球模块的解锁条件赫然标注着:需在百人见证下完成首次赛事。
他忽然抓起那枚现代铜钱,金属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类似足球纹理的凸起。
"后生莫不是中了邪?"张老头颤巍巍递来艾草膏,却被林啸眼底的狂热惊住。
年轻人突然翻身而起,肋骨的钝痛仿佛成了某种催化剂,他透过草棚裂缝望向星空,体育老师特有的课程规划思维正在疯狂运转。
"老丈可知这附近可有..."林啸的声音戛然而止,虚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。
他眼睁睁看着3%的人气值开始倒流,系统冰冷的提示响起:「消极状态每秒消耗0.1%能量。」
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林啸终于读懂那些雪花纹的真面目——这个来自高等文明的系统,正在被低维世界的规则侵蚀。
他冲出门外深吸一口气,夜风里飘来远处酒肆的喧闹,某个冒险计划在血腥味中逐渐成型。
当更夫敲响三更梆子时,林啸正用炭笔在草席上勾画阵型图。
张老头珍藏的灯油燃尽三盏,年轻人忽然停笔轻笑。
他摸向怀中那枚异变的铜钱,金属表面的凸起已清晰可辨十二块皮革纹路。
草棚外的石板路上,打翻的酒坛正在月光下汩汩流淌。
林啸蘸着酒液在墙上画出球门轮廓,虚拟界面突然传来震动,一行小字在波纹中浮现:「检测到原始足球器材,是否进行概念同化?」
他的指尖悬在颤抖的月光里,远处飘来的酒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系统进度条定格在2.7%的临界点,而心口胎记的灼热正提醒着他——这场跨越千年的体育革命,需要更盛大的开幕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