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眼见这两人一推开门,便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,顾校长的指节重重叩在红木桌面上,震得青瓷笔洗里的清水泛起涟漪。
他直接将南倩倩当成透明人,他将稿纸递上去给顾母,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急切。
“何止是能应付啊,简直优胜于我之前那一篇演讲稿的内容,精彩数倍不止!”
顾母一下呆住了,只因顾校长如今那一副激动兴奋的模样,顾母至少有十几年未曾见过了。
顾母接过一目十行,短暂的震惊过后,却不由得有些怀疑:“这……她不是只有初中文化吗?这真是她写的?”
不提这内容,光是这一手坚毅且笔直,自上而下,恰似翠竹破土的挺拔字迹,就彰显出深厚的功底。
顾父重重认可: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闻言,顾母不由得以一种重新的目光审视起南向晚了。
那痴胖满脸痘的模样,还是有些辣眼睛,但看起来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……多少顺眼了些?
想必这就是学识所带来的光环吧。
南倩倩此时神情瞬间凝固,如遭雷殛,脸色煞白。
她眼珠子僵硬且缓慢地挪过去,盯着那一张演讲稿,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恐怖。
“她怎么能写得出来……假的,是假吧……”
她声音微微颤抖,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,竟然最终变成了南向晚展示才华的机会,可这怎么可能呢?
她一张漂亮的小脸扭曲,双眼内燃烧着两团嫉恨又阴险的火焰。
她不甘心!
她南倩倩绝不会输给这个死肥婆的!
而南向晚看着南倩倩那犹如毒蛇吐蛇的恶意神情,目光如水,却深不可测。
她南倩倩的确是重生了,活了两世积攒了些手段见识,可她南向晚一个穿书的高级智识份子,也不是吃素的。
——
顾校长迫不及待带着演讲稿搭车赶去了大学,顾母因不放心他的高血压,也收拾着一块儿跟随了过去。
南倩倩跟在南向晚身后,脚步轻飘飘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。
刚才在书房里,南向晚的表现让她心惊肉跳,她如何都想不明白,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又胖又蠢的姐姐,竟然能写出那样精彩的演讲稿。
“姐……”南倩倩突然开口,声音甜得发腻:“你今天真厉害,我都不知道你会写演讲稿呢。”
南向晚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稳厚重,南倩倩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两人一路无话,直到来到她们的住处。
南向晚推开房门,便径直走到了她的床前。
南倩倩站在门口,看着南向晚的动作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姐,你累了吧?我帮你铺床。”南倩倩快步上前,想要拦住南向晚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只见南向晚一把掀开床单,露出了底下被撕碎的演讲稿。
纸片凌乱地散落在床板上,像是被狂风撕碎的落叶。
南倩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后退一步,鞋跟撞在门槛上,差点摔倒。
“这是……演讲稿吧?”南倩倩佯装镇定,紧张地舔了下嘴皮:“对了,一定是黄嫂做的,之前不就是她说你去过书房,难不成是她故意……”
“可黄嫂跟我无冤无仇,为何要害我?”南向晚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南倩倩的嘴唇颤抖着,她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南倩倩站在房间中央,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发白,精心修剪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她的声音依旧甜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姐,你真的误会了,绝不可能是我,我怎么会害你呢?我们可是亲姐妹啊......”
南向晚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,像是看穿了南倩倩所有的把戏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南倩倩,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南倩倩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,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?咱们俩可是姐妹啊!”
南向晚依旧不说话,只是轻轻挑了挑眉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继续,我看你还能演多久。”
南倩倩终于绷不住了,她的声音尖利起来:“你以为你是谁?不过是个又胖又丑的村姑!顾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?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南倩倩的话。
她的脸偏向一边,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。
她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你竟敢……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,这次打在了另一边脸上。
南向晚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你反复无常,害人害己。”
“啪!”
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你心思歹毒,撕毁顾校长的演讲稿来害人。”
“啪!”
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你在黄嫂面前诋毁污蔑我。”
“啪!”
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你有错不认,死不悔改,恬不知耻。”
“啪!”
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你......”
南向晚的巴掌一个接一个落下,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句“正当理由”。
南倩倩起初还想躲,但南向晚一句,“你要是想我将事情揭发给顾家人,你就躲吧”,她当即一僵。
很快人就被打得晕头转向,只能捂着脸缩在墙角。
她的脸颊已经肿得老高,精心描画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够了……”南倩倩呜咽着求饶:“别打了……”
南向晚甩了甩发麻的手掌,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南倩倩:“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。如果你再敢耍什么花样……”
她俯下身,在南倩倩耳边轻声说:“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‘村姑’的手段。”
南倩倩浑身一颤,她抬起头,透过肿胀的眼皮看向南向晚。
在房内昏暗的光线下,南向晚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,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,像是能看穿人心。
南倩倩突然意识到,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姐姐,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