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淮砚点了点头,他没有开门,就站在门扉前。
不出意料的,门外传来了男人们的咒骂声。
“草!还不开门!他死里面了?!”
“我呸!别他妈说晦气话!他死了谁来还钱?!”
“他该不会睡着了吧?”
“现在才七八点,睡什么觉?他肯定在里面!”
淮砚大气也不敢喘,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实则他手脚冰凉,一颗心降到了极点。
铁门并不结实,很快就发出螺丝松动,摇摇欲坠的的声音。
看来不出去是不行了。
这群人短时间之内不会走,就算门能顶得住,但周围还有住户,难保不会投诉。
“73,”淮砚握上冰凉的门把手,深吸了口气,“这门必须得开了。”
073沉默了会,显然也知道估计是躲不掉了。
“开吧。”他说。
陈旧掉漆的铁门,随着少年的动作吱呀而开。
门外的男人们终于消停下来。
“操,终于开门了。”
“老子就说他没睡。”
门口一共有四个人,个个都面色不善,站在最后面的是今天拿到钱的刀疤男,为首的是个平头,嘴里还叼着烟。
那个平头淮砚认识,当初过剧情的时候,就是他把原主打的最惨。
平头叫张峰,一米八几的身高,堵在门口像一尊大佛一样,看起来很唬人。
淮砚也确实被唬住了。
他握紧把手的掌心不断沁出冷汗,紧张到喉咙发紧,脖颈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虽然知道门口这些人打起人来是不会下死手的,但淮砚还是不免有些害怕。
“今天走的这么快干什么?”张峰冲着他的脸吐了口烟,虚伪地笑了起来,“哥几个都还没有见到你人,你就跑没影了。”
淮砚没有回答,而是抿了抿唇,向后一步,退到了被灯光笼罩的室内。
少年谨慎地开口问:“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话里防备的意味太明显,任谁都能听出来。
然而下一秒,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,淮砚瞳孔猛地一缩,险险偏开了身体,但还是慢了一步。
棍棒直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,发出沉闷又清脆的响声。
剧痛自肩膀传来。
“臭小子你给我放尊重一点!”张峰身旁的男生举着棒球棍,恶狠狠地瞪着淮砚,“给老子好好说话。”
紧接着,那男生上前一脚踹在了淮砚的小腿上,因为惯性,淮砚身形一歪,扶着铁门摔跪在了地上。
他下意识想要将双手撑在地上,但与地面的冲击力,淮砚的半边身体都在发麻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张峰站在三人中间,说出了自己的来意,“你在短时间内能凑到三万,想必现在手里也不止三万吧?”
肩膀上和膝盖处的疼痛,让淮砚无法集中精力思考。
他的眼前阵阵发黑,喉咙里涌出一股铁锈味。
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淮砚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,从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,“我没……钱。”
他还要再说什么,那个拿着棒球棍的男人,已经一脚踩上了他的手掌。
“啊……”
少年发出如蚊蚋般细微的声音,似乎是痛到了极致,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危险。
张峰冷笑一声,正要开口,头却猛然向后一仰,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那声音如同濒死的鱼类,露出最脆弱的脖颈,在垂死挣扎。
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