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房租的压力被即将拥有小窝的喜悦和憧憬笼罩,鱼乐心情极好,回宿舍时都是跟吃到糖的小孩般蹦跳着进去的,正想要和白立诚、朱丹清分享这个好消息,鱼乐便看见让他倒足胃口的高瞻远。
高瞻远倚坐在椅子上,十分之嚣张的踩在他折叠好放在凳子上的床单上,看见他回来,更是挑衅满满的在上面碾了碾,只瞬息,原本干净如初的被单变得脏兮兮的。
鱼乐很生气,冷着脸走过去狠狠一脚踹在凳子上不说,对着高瞻远抬手就扇了一巴掌。
手掌扇的通红麻木,即使高瞻远比他高一个头,压迫十足,鱼乐也半点不退。
“鱼乐,你敢打我?”
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是打着他的名义收取韩沉舟的奢华礼物,也是用生日聚会的噱头将他送给韩沉舟,恶心又让他作呕。
这般想着,鱼乐也确实是呕了,一股脑全部呕到了高瞻远身上。
“鱼乐,你要不要这么恶心。”顾不得被鱼乐打,高瞻远捂着口鼻直接冲进了浴室。
无视掉高瞻远的骂骂咧咧和气急败坏,鱼乐心情莫名好了,将他弄出来的痕迹收拾好,鱼乐拉下高瞻远的被子,狠狠踩了几脚后,他背着书包出了宿舍。
高瞻远能这么快就出来,肯定和韩沉舟脱不了关系,鱼乐不想和高瞻远同住在一片屋檐下,他怕大半夜睡着睡着就犯恶心呕吐,吓着白立诚他们就不好了。
和白立诚、朱丹清发了不回宿舍的消息后,鱼乐在学校附近订了间房,另和中介约好明天签合同的时间。
时间还早,鱼乐先洗了澡,换上睡衣后他爬上床,拿出手机浏览起插画比赛来,因是S大、A大、B大等知名高校联合发起,有一定的含金量。
梦里,他以过硬的实力进了决赛,距离展览只剩一步之遥,却被鱼青屿摘了桃子,他反而沦落为人人喊打的抄袭者。
想到这,鱼乐心情更差了几分。
再加上手机卡顿的厉害,浏览插画比赛时要不是卡的退出来,要不就是具体内容恰好被裂痕挡住了,鱼乐更气了,干脆将手机往床上一扔,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。
本以为到陌生环境他会认床,不想才躺下没五分钟,鱼乐便陷入了沉睡。
灯光昏黄,是柔软的暖色调,落在鱼乐脸上,更添了几分柔软和慵懒。
翌日,鱼乐是被饿醒的,烧心般的疼,缓了好一会,他才穿衣洗漱退房后去吃了后街他一直想吃却没时间吃的粉店,鱼乐点了碗木耳肉丝粉。
木耳细软,肉末适中,粉是湖南独有的米粉,吃上一口,汤汁浸润很有嚼劲,吃的鱼乐十分之满足,吃到最后,他差点连汤都喝了个干净。
心满意足,鱼乐打电话给中介签了合同,押一付三,支出6400元,鱼乐心疼的捂住了他的银行卡。
不过想到在梦里这钱便宜了鱼青屿,鱼乐又支棱起来了,他辛辛苦苦赚的钱,都应该是他来花。
租好房子,趁着上午没课,鱼乐先回宿舍打算将他的行李都搬到新家去。
进宿舍前鱼乐还在做心理建设,要是碰到高瞻远要怎么办,他昨天不仅扇他巴掌还踩他被子了,以前他退让惯了,真让他完全支棱起来,还是有点难度。
好在宿舍没人,鱼乐跟小仓鼠似的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好,因节俭的缘故,他的东西非常少,两身洗的发白的衣服,薄薄的被子和被套,以及牙膏牙刷笔书本和一台笨重的二手电脑。
分两次将全部东西都搬到公寓后,鱼乐趁有空出去进行了大采购。
新衣服、新裤子、新鞋、新牙刷、杯子、毛巾、厚被子、新手机,他想吃的零食、水果等,鱼乐就像第一次逛超市的小孩般,左顾右盼,看什么眸子都亮晶晶的,买什么都格外满足。
拎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,鱼乐回了公寓,被子超市的太贵,他选择了网购。
一回公寓,鱼乐只歇息了一会,便迫不及待收拾起来,公寓有两个房间,他打算一个当卧室,一个当书房。
先将整个公寓打扫一遍,随即鱼乐开始铺上被子,将他宝贝且稀少的东西拿出来郑重放好,所到之地一尘不染。
三个小时后,鱼乐看着被他的东西侵占的公寓,一股子浓浓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只属于他自己的房间和空间,屋里空荡且静谧,却莫名的让鱼乐觉得心安踏实。
肚子又开始叫嚣抗议,鱼乐穿好鞋出了门,到电梯口时,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,他似是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里看见了韩斯年那张惊为天人的脸。
长发飘飘,脸精致夺目,手指修长,擅长煽风点火...
鱼乐猛地回神,狠揉了把发烫的脸,他怕不是魔怔了。
走出小区,鱼乐去了后街,走了一遭后,他选择吃姥娘麻辣烫。
挑了他想吃的青菜和面,鱼乐付了钱等着吃。
店里莫名有些闷热,鱼乐蹲在门口透气,余光瞅见甘蔗和芒果,他直勾勾看着,终是没忍住都买了一份。
芒果他让老板切成了小块,甘蔗也是小个小个的,吃上一口芒果,鱼乐立马被芒果的鲜甜软糯征服,因享受他双眸微眯,似一只在晒太阳的餍足小猫。
可鱼乐没享受多久,便被人打断了。
“啧啧啧,这是哪家的小叫花蹲在垃圾桶旁翻垃圾桶里的东西吃,埋汰死了。”讨人厌的声音响起,不用看鱼乐就知道肯定是高瞻远那个讨债鬼。
以前因需要他背锅,对他是好声好气,现在撕破脸,高瞻远是一点都不装了。
“你才是乞丐,还是网络乞丐,用别人的名义骗人给你花钱买高奢。”鱼乐的话戳中了高瞻远的痛点,只一瞬他的脸便狰狞起来,伸手就推了鱼乐一把。
鱼乐被推的差点摔倒,好在他平衡能力够强。
“高瞻远,你踏马是不是有病?怎么我说到你痛点,你急眼了?”鱼乐没有退,他很明白,一旦他退了,等待他的会是新一轮的霸凌,他不想再一次陷进深渊。
“别贼喊捉贼,人正主在这呢,你就睁着眼说瞎话,瞅瞅,这都是被你骗的受害者。”高瞻远轻而易举的将火烧到他身上,鱼乐绷着脸,“我没有,明明是你。”
“恼羞成怒了吧,骗就骗了,还钱就是,实在还不起,还可以肉偿不是。”
“这细皮嫩/肉的,还长着这么张脸,滋味肯定很不错。”
“给个准话。”
四五个人将他团团围住,鱼乐连连后退,趁机摸索着手机报警,不想被高瞻远看破,直接抢过他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鱼乐双目赤红,他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他?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。
难道就因他是虐文贱受,所以活该身边堆满人渣?
后槽牙咬的极紧,嘎吱嘎吱作响,退无可退,鱼乐直接靠在了矮墙上。
“怎么,开始欲擒故纵,玩起装无辜这套了?啧啧啧,这小模样,还怪真的,不知情的,还真以为是我们欺负的你。”高瞻远乐呵看戏,满脸的幸灾乐祸。
“鱼乐,过来。”倏地,一抹低沉醇厚的嗓音打破了僵局,所有人都朝着声源望去,这也包括了鱼乐。
透过人墙缝隙,鱼乐看见穿着灰色休闲服,长发浅扎的韩斯年,那一瞬,他激荡的心莫名涌出一缕安定,似断线的风筝找到归属般,鱼乐鼓足勇气朝着韩斯年冲了过去。
他跑的地方是平底,韩斯年那边有台阶,鱼乐没注意,一个趔趄,直接栽进了韩斯年怀里。
他的怀抱很踏实,弥漫着淡淡的颜料味道,不好闻,但也不难闻,鱼乐忍不住深吸了口气。
直至那头没了动静才悄悄探出脑袋往那边望去,便看见高瞻远脸色难看,带着几缕讨好的笑和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些什么,可还没说完,那人便走了,紧接着他便被撂倒,原本跟着他的人对着他拳打脚踢,力道很重,鱼乐甚至能清楚听到他的闷哼和求饶声。
这莫名让鱼乐想起皮球,小时候的他们也是这样,一下又一下安静又平和的踢皮球,再想到因高瞻远他差点遭遇的,心里仅剩的情分在瞬息烟消云散。
肩膀被揽,察觉韩斯年要带他走,鱼乐蹭的冒出头,“我的麻辣烫。”
似出笼的小鸟,鱼乐哒哒哒去拿了他的麻辣烫和水果,等拿到他才兴冲冲的奔向韩斯年。
“今天谢谢你帮我。”鱼乐是真心实意的道谢。
“你好弱,好似每次碰面你都是被人欺负。”韩斯年眼神平静的掠过他的脸和剃光头发的脑袋,后脑勺的位置明显还有缝针的痕迹,男人原本带笑的深邃黑眸在刹那间冷冽,寒霜遍布。
“哪有---”鱼乐的声音拉的老长,带着受到惊吓的颤音,“不准碰我脑袋。”
鱼乐郑重其事的同韩斯年拉开距离,眸底满满的抗拒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