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清晨,第一缕秋日阳光洒在校园的梧桐树梢,轻风吹拂,带走些许夏末的余温。正值周中,行色匆匆的学生往来于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,各自奔波于课程和社团活动。表面上一切和平和,然而暗处的波澜却在悄悄酝酿。
七点刚过,甜甜就悄悄离开宿舍,抱着乐谱和随身小录音机,打算去音乐学院练声。她最近着了魔般地反复校对曲子的唱段,担心时间不够。
没想到一走进琴房区,便与正端着奶茶的学姐打了个照面。学姐笑盈盈地招呼:“哎哟,甜甜,你来得可真早。”
甜甜不好意思地笑:“学姐早。想趁上课前再熟悉一下人声部分。”
学姐示意她看向自己手里的奶茶:“我也要去练习啦,顺便给你捎了杯原味奶茶。你要不要?”
甜甜眼睛一亮:“谢谢学姐!可别耽误你自己哦。”
学姐大大方方递给她:“没事,我买多了就顺便带给你。祝你练习顺利!”
甜甜捧着热乎乎的奶茶,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。校园生活的日常关怀,就是这样细碎而温馨。她提着琴谱匆匆进了琴房,关上门后迫不及待地把录音机架好。
“先把声音热开,再跟琴试唱。”她轻声对自己说。
随着简单的唇音和气息练习,琴房里回荡起空灵的声调。然后甜甜熟练地落座于钢琴前,指尖轻触琴键,试着让旋律与人声融为一体。
唱到中途,她眉头轻蹙,发现一处转音仍不顺,赶紧暂停回放录音。
“第48小节,节拍衔接不自然,我要改……”她对照谱子做标记,动作十分专注。
就这样,一遍又一遍地尝试,直到感觉声音与音乐都逐渐贴合,她才松口气,看了看手机时间:“啊,快上课了!”
她抿一口奶茶,匆匆收拾东西离开琴房,踏上林荫道时,脑海依旧萦绕着那段自弹自唱的旋律。
差不多同时,驼驼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厅和竹箧碰面,进行一次所谓的“创业晨会”。其实他满脑子都装着叔叔成熟的麻烦,只能硬着头皮推进项目。
“竹箧,你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?”驼驼随手翻着资料,喝了口咖啡。
竹箧甩了甩手中的文件夹:“我找到两个意向投资人,但他们对你家的情况略有耳闻,怕卷进什么纠纷,持观望态度。”
驼驼咬牙:“果然……我叔叔的破事影响到我的融资。”
“是啊,谁都不想背上莫名其妙的债务风险。”竹箧露出一丝无奈,“不过我也跟他们解释,你和成熟叔叔是不同个体,公司股权只在你名下。但他们要看后续动向。”
驼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行,那我先继续做好项目策划,也许等情况明朗,他们会放心。再麻烦你多接洽几家潜在投资方。”
竹箧点头,然后关心地问:“对了,你叔叔那边……你有进一步联系吗?”
驼驼一摊手,脸色阴沉:“他一直在躲,电话也很难打通。上一回只说让我给钱,否则别管他死活。混混还威胁要再来学校闹。浪哥让我别慌,但我真怕给同学带来困扰。”
竹箧推了推眼镜,安慰道:“有浪哥在,至少不会出大乱子。你先专心学业和创业,别让你的同学、尤其是甜甜,过度担心。”
驼驼默默点头,想到甜甜晚上还会和他联系练曲心得,心头又生出一丝暖意:“没错,我不能让她也陷进来。”
他们谈完后,竹箧收起文件:“那就这样吧,我去赶个专业课了。”
驼驼看着竹箧离开,叹了口气:“叔叔啊叔叔,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……”
不久之后,鹤鹤来到了学校行政楼,查问自己转专业面试结果。前台老师告诉她:“要等正式公示,但今天下午或许会提前口头通知部分同学。”
鹤鹤面无表情地道了声谢,转身下楼。她其实对自己表现很自信,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急切。
走出行政楼,迎面遇到一个学生会干事,对方依旧想上前招呼:“何鹤鹤同学,我们……”
鹤鹤眼神一冷:“别再问我演讲活动,我没兴趣。”
干事被怼得愣住,急忙后退:“好好,我知道了……”
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,鹤鹤心底烦闷无比。学生会锲而不舍,她已拒绝多次,还来纠缠?可她不想闹得太过,毕竟转专业尚未敲定,在这个学院她多待一天就多一份不耐。
正要离开,手机铃声响起,来电显示竟是远山叔。她犹豫一下,还是接了:“喂?”
远山叔声音温和:“小妹,你前几天的面试考得怎么样?有没有初步结果?”
鹤鹤抿唇:“还没正式公布,你问这干嘛?”
远山叔轻笑:“我关心你啊。对了,我这周末或许来你学校一趟,参加个商界朋友的访谈。到时候要不要一起见个面?”
鹤鹤皱眉:“你来就来呗,我忙着转专业,没空接待。”
远山叔听她口气冲,也不恼:“好,我自己去办事。若你想聊,就联系我。”
鹤鹤没再多话挂断,心想:这人怎么突然又跟商界朋友扯上关系?难道跟何家有什么新动作?她对家族里那些大人物的安排并不感兴趣,只盼早点远离喧哗。
她转头看了看天空,秋云淡淡,却让人觉得有股风雨欲来的压迫。自己想摆脱的东西,如同这闷热天气,似乎难以一下子驱散。
正值午餐时间,校园食堂再度拥挤。史官在排队时瞅见小分队招手,便挤过去一起拼桌。
小分队神秘兮兮地问:“史官,你最近有啥新八卦没?”
史官眨巴着眼:“还真有!我打听到鹤鹤这两天在等转专业结果,八九不离十就要离开艺术学院。还有,听说薯片离校了?”
小分队撇嘴:“薯片确实出校了,也没人知道他去哪儿散心。那你说鹤鹤要彻底换专业,那跟甜甜、驼驼就更没交集了吧?”
史官耸肩:“谁知道呢?对了,我还听说驼驼那边好像又被什么债主骚扰,浪哥多次出面警告。搞不好又要闹一场!”
小分队“噢”了一声:“那可别闹到学校里来,影响咱们的安宁。”
史官嘿嘿奸笑:“这才是最好看的‘瓜’啊。再者,甜甜最近忙着准备秋季联欢,我就等着看她和驼驼到底能不能把感情再升温,哈哈。”
小分队一翻白眼:“你就喜欢看热闹。不过说真的,我也希望驼哥能顺利点,别被家族问题拖死。”
史官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道:“嘿,这还真说不好。反正我要是再抓到什么劲爆消息,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别人家的人生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,食堂热闹的气息让他们兴致勃勃,全然不觉或许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逼近。
下午两点,艺术学院的多功能厅里,联欢活动的指导老师正在召集部分表演者进行初步彩排,包括唱歌、舞蹈、乐队、以及戏剧片段等。甜甜也被要求参加,先把自己的节目流程大致演示给老师看。
她捧着琴谱上台,有些紧张地说:“老师,我目前设想是前半段纯钢琴改编,后半段加唱。”
老师点头:“好,你先弹一小段,然后唱几句,让我们感受下效果。”
甜甜深呼吸,稳住情绪,开始流畅地弹奏那段优美的旋律。台下的人都静静聆听,露出赞赏目光。可当甜甜准备唱入时,意外发生:扩音器和麦克风疑似出现故障,“嗞嗞”杂音刺耳地响起,引得甜甜一慌,声音瞬间失准。
排练厅里爆出一阵惊呼,指导老师连忙挥手:“停停停!音响师,怎么回事?”
工作人员慌忙上台检查设备,抱歉地说:“抱歉,可能线路松动,等我换个接口。”
甜甜尴尬地站在原地,心脏砰砰直跳:刚才那一瞬间,她的嗓子都吓干了,差点唱跑调。
换好接口后,工作人员示意可以再试一遍。甜甜再次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这次设备正常了,她得以顺利弹唱,可还是感觉气息没调整好,唱到高音时略有颤抖。
等她弹唱完,指导老师沉吟道:“整体还可以,但你唱歌时情绪不够投入,可能跟刚才的故障影响有关。回头继续加强练习,现场突发状况时要沉住气。”
甜甜面带羞愧:“对不起,让大家失望了。我会更注意临场应变。”
老师安慰道:“没事,彩排就是发现问题。你还有时间改进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甜甜轻轻点头,回到后台时整个人都有些沮丧:“怎么刚第一次彩排就出状况?”她自言自语,默默攥紧谱子,“我不能这样脆弱。要拿出对音乐的热忱,哪怕设备失灵,也得稳住。”
傍晚时分,驼驼结束课程,心里还在想着叔叔的麻烦,就打算到图书馆翻阅一些企业管理资料,顺带想找个安静角落冷静一下。谁料刚进图书馆大厅,就看见甜甜神色疲惫地坐在沙发区,似乎在等人。
驼驼愣了愣,抬步过去:“甜甜,你怎么在这里?”
甜甜闻声抬头,勉强笑了笑:“学长……我刚排练完,觉得状态不好,想来借几本心理学书籍调节一下心态。”
驼驼听出她的落寞,轻皱眉:“怎么?排练出问题了?”
甜甜苦笑:“音响突然故障,我被吓得乱了节奏,导致唱得不稳定。指导老师虽然没批评太狠,但我还是有点自责。”
驼驼轻轻坐到她身边,小声安慰:“器材故障谁也预料不到,你别往自己身上揽。再说,这才彩排,有改进空间。”
甜甜点头:“嗯,我知道,可就是担心正式演出时也出意外,毕竟我很少在台上唱歌。”
驼驼想了想,掏出手机:“要不,我今晚试着用录音软件做个‘干扰模拟’,让你熟悉突发杂音?你跟我一起在琴房里演练几次,不管什么状况都坚持唱完。”
甜甜先是一愣,然后眼中亮起一丝希望:“这是好主意!你……有空吗?”
驼驼笑:“可以挤出时间,谁让你是我的‘专属’音乐家呢?”
甜甜微红着脸,轻打他一下:“别乱说。”心里却感觉那股温暖再次升腾,对驼驼的关心倍感珍惜。
两人说定晚饭后去琴房做针对性训练。甜甜当即放下手中书籍,心中沉重感好似散去不少。她想:即使再多困难,有人在身边出谋划策,也没那么可怕。
夜幕降临,艺术学院那栋老建筑在昏黄路灯下显得静谧。大多数琴房已熄灯,只有少数学生还在里边练习。
甜甜与驼驼按照约定来到其中一间设备较完善的琴房。驼驼拿着手机,调出预先录制的“杂音片段”,配合可变音量播放器,在甜甜唱歌时随机插入干扰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驼驼将手机放在离麦克风不远处。
甜甜深吸口气:“嗯,来吧。”
她先坐到钢琴前,弹出改编曲前半段。驼驼观察她神情专注,等她切入人声,便适时播放杂音——一阵突兀的“嗞嗞”声混杂一些模拟反馈啸叫,听得人心头一紧。
甜甜果然声线一抖,但她硬咬住唇稳住音调,坚持把高音唱完。
驼驼心里暗暗赞许:“不错,比白天更能顶住干扰。”
接着他又不断调节干扰段落,有时大声,有时突然出现或骤停,甜甜一次次在弹唱中被打乱,却迅速重整节奏,坚持把整段曲子完成。
临近尾声,甜甜大口喘着气,却也难掩兴奋:“原来这样训练还挺有效!虽然依旧会受到干扰,但我不会像白天那样慌乱了。”
驼驼停止播放杂音,走到她身边:“对,关键是养成肌肉记忆和心理准备,哪怕遇到意外,也要把演出完成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甜甜擦了把汗,目光闪亮:“谢谢学长!要不是你想到这个方法,我还在那儿苦闷呢。”
驼驼微笑,正要说话,忽然听到琴房门口有人咳嗽一下。两人同时回头,竟是叶姐。
叶姐带着一丝歉意:“甜甜小姐,打扰了。我见你这么晚还没回宿舍,就过来看看。结果听到你们在练歌,没敢贸然进来。”
甜甜不好意思地起身:“叶姐,我又忘记时间了……”
叶姐摇头:“没关系,只要你安全就好。”她目光在甜甜与驼驼之间扫过,闪过一丝笑意,“看你们合作默契,也别太晚,注意休息。”
甜甜心中一暖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驼驼也礼貌点头:“叶姐放心,我们再练个十来分钟就收工。”
叶姐笑着退了出去,琴房里又恢复安静。甜甜与驼驼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都露出会心微笑。对他们而言,这段共同奋斗的时光,是紧张又甜蜜的。
另一头,深夜的公寓里,鹤鹤倚在沙发上,盯着手机邮件盒发呆。她一直在等转专业结果,却迟迟未见通知。心中焦躁无比。
忽然,“叮”地一声,邮箱来新邮件。她连忙点开,看见标题:
“转专业审核结果及相关说明”
她心跳加速,点开正文扫了一眼,眼睛却渐渐眯起——上面写着:
“何同学您好,经审核,您通过初步考核,但需要再向新学院提交更详细的学分绩点与补修课程计划,若无法满足相应先修课要求,或需再行补考……”
简单来说,她算是“有条件录取”,要在下个学期或期中前补完指定课程,否则依旧可能被退回原学院。
“这不就是还没完全成功吗?”鹤鹤不甘地放下手机。家族培养她多年,让她看似什么都不缺,可在校内这一环却充满阻力。
想到白天在行政楼碰上学生会干事,想到艺术学院那帮老师,以及对自己的隐秘不喜,她就烦躁得很:“该死,我只是想转专业而已,为什么还要补修那么多课?真麻烦。”
心中火冒三丈,却又无可奈何。她扬起头看着天花板,隐约记起面试时某位老师曾提醒她:“你没修过专业导论课程,需要补修才能跟上进度……”
“补就补,我才不信难得过我。”鹤鹤咬牙自语,“我会证明给你们看,我才不需要那什么艺术学院。”
她翻身取了本管理学资料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书。可看了没几页,脑中又飘过驼驼、甜甜的身影。“他们现在大概……一起在搞音乐吧?”她自问,却又毫无缘由地感到心烦。
沉吟片刻,她恶狠狠地往书里写了行批注:“加速学习,早日脱离废物社交。”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在这种夜色下找到一点点安稳。
时间渐晚,驼驼和甜甜收拾完琴房,叶姐帮忙把道具拿走,三人一同离开艺术楼。夜风中,甜甜看着驼驼,声音轻柔:“学长,今天真的很谢谢你。我好像又进步不少。”
驼驼嘴角一翘:“好说。我也挺开心能帮你,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烦恼。”
甜甜默默点头,正要说什么,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,伴随着刺眼车灯,让三人都愣住。那车子停在不远处,车窗缓缓摇下,露出两个不怀好意的面孔。
“驼哥,原来你在这儿啊。”一个混混的声音带着嘲弄,“晚上还跟美女在校园里幽会?潇洒嘛。”
驼驼脸色骤变,心想:他们怎么开车进校园了?果然又来纠缠!
甜甜与叶姐都显出慌张,甜甜忍不住问:“学长,这是……?”
驼驼上前一步,用身体挡住她和叶姐:“别怕,是我叔叔欠债的那伙人。”
那混混嘿嘿阴笑:“嘿,别紧张,我们就想问问,你叔叔啥时候露面?这都好几天了,我们等不及啊。”
驼驼硬着头皮:“我说过,我不会替他还钱。你们要找他就去找他,别来学校闹事。”
另一个混混不屑冷笑:“我们就是在找啊,找不到只好来问你。行,那你可别怪我们了。”
说完,那车子“轰”一声发动,带着恶意的嘲弄绝尘而去。周围空荡荡,只有街灯照在地面上,显得阴冷。
叶姐吓得脸色发白:“甜甜小姐,这些人,好可怕……”
甜甜握紧拳头,急切看着驼驼:“学长,你没事吧?你怎么跟他们对上了?”
驼驼努力挤出一点安抚的笑:“没事,你们先回宿舍,我打个电话给浪哥。他们只是来警告一下,不会真动手。”
甜甜仍满脸担忧:“可这毕竟不安全,你快去找浪哥或者保安。”
驼驼点头:“我知道,你别多想。叶姐,拜托你带甜甜先回宿舍楼,好吗?”
叶姐用力点头,心疼地看了驼驼一眼,却也无力阻止,只能拉着甜甜往宿舍方向走。甜甜临走回望,见驼驼面色凝重地拿着手机,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。
“他又要独自扛起吗?”甜甜握住叶姐的手,呼吸有些急促,“叶姐,我好想帮他,可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叶姐温声:“先让他联系浪哥吧。如果真有需要,我们再求助。总之,你别慌。”
甜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对,我要先确保自己安全,别让他更担心……”
夜已深沉,甜甜回到宿舍后,心神难安。她一遍遍拿起手机,想发消息给驼驼,又怕打扰。最后还是写了简短一句:“学长,别逞强,有需要我一定会支持你。” 然后犹豫许久,终于点了发送。
过了十来分钟,驼驼回复:“放心,我这边暂时没事,只是有点头疼。你先休息吧,明天见。”
甜甜盯着屏幕发呆:文字看似风轻云淡,可她依稀能感觉驼驼的无奈与压力。“唉,这份家族债务,何时才能解决?”她心中一叹,再想想自己下午彩排上的小挫折,竟显得微不足道。
另一边,男生宿舍,驼驼站在阳台栏杆旁,看着那条夜幕下的道路。灯火模糊,风中凉意渗人。电话里浪哥告诉他:“我会盯紧点,但你叔叔得想办法露面。再不行,你也只好通知你父母。”
“通知父母……”驼驼喃喃重复,内心挣扎不休。他从不想把留学在外的父母牵扯进来,也怕失去他们对自己的信任。可是眼下,混混都敢开车进校园威胁,事情已经走向失控边缘。
突然,他想起甜甜刚才发来的那条短信,心里浮现她担忧又坚定的眼神。“她说有需要就会支持我?……可我不能总依赖她家。若实在无路,我再说服父母介入吧。”
这样一想,他微微闭上眼,感到身体被夜风吹得有些颤抖,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回宿舍睡。仿佛只有看着这片漆黑的夜空,他才能思考接下来的路。
风雨潜伏,晨光可期。
在这座大学的深夜里,甜甜因演出与情感纠葛而忐忑不安,驼驼被家族债务与创业压力压得喘不过气,鹤鹤孤傲地追求转专业,也未必比谁轻松。
每个人都在黑暗里寻找那一束追光,期待黎明带来新的转机。也许,在这不知何时终止的纠缠里,他们将迎来某个关键的变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