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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  

正想着,头顶突然一暗投下一片阴凉。

郑仪廉撑着伞站在他身旁,看着他晒得翻红的皮肉隐隐皱了皱眉问问“看什么呢?”

“嗯?”程幼回过神,眉眼弯弯漾着笑“看万岁爷呢。”

他说罢,郑仪廉也微微笑了笑“人都走远了,你也不用述职伴驾,先回去吧。”

“好,四哥也早回去。”程幼一听可以先回家偷个懒,高兴得简直得要绕着郑仪廉转两圈。

他靠着家里封荫勉强混个闲职,这个时候走了也确实不打眼。

见他抬腿就要往家跑,郑仪廉先一步拦下人伸手把伞递到他跟前“拿着,一会到后街喝点茶消消热气,别中暑了。”

“谢谢、谢谢四哥,四哥真好了,我在家等四哥回来一起吃晚饭!”

他白净的脸透着活泼的红晕,汗水打湿睫毛,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墨绿色的官服显得人愈发雾气盈盈。

稚嫩干净又好看。

郑仪廉看着他他一蹦一跳往家跑的身影骤然失笑。

不怪程老夫人把他捧在手心宠百般宽纵。

郑仪廉的父母是程幼祖母的旧友,后来旧友早逝只留下年幼的郑仪廉,程老太太见这孩子在本家无依无靠怕被外人养歪了,就让程幼的父亲认了他作干儿子,领回广陵养。

郑仪廉也不负程老太太期望,长成了如今稳重凛然的郑大人。

郑仪廉认程父为义父,程幼按排序也一直叫他四哥。

果不其然,程老太太一见皮金尊玉贵的孙儿这晒得皮肉翻红,心疼得直哎呦。

平常程幼最会讨疼,但这时见老太太是真心疼反而故作轻松,欢欢笑笑地安慰。

擦了药,程幼穿着单衫趴在床上突然又想起一袭月白锦袍的李牧首。

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年纪,不该叫万岁爷,嗯……手里拿佛串,怎么会是暴戾无情,人都说面由心生,他又长了一副谪仙的面庞,应该是个面冷心软的人吧?

想着想着慢慢合上眼,再醒来,程幼只觉得脑袋如滚烫的面糊,床榻前围着的人也看不真切。

“好端端怎么就起热了?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程老太太刚刚入踏门,屋里的侍从和婆子都跪了一地。

大夫把完脉,上前答话“老夫人,小公子身子弱,今天迎驾又中了暑,傍晚受了点凉激得起热,没什么大碍,几幅药下去,过两天也就好了”

“好,那这烧什么时候能退?”

听了大夫这话,程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,她这个孙儿打娘胎里就多灾多难,小时候又是大病小病不断,她不知道多少次提心吊胆才养这么大,也是最近几年好了些不怎么招病。

“喝了药,明一早就该退热了,老夫人且安心。”大夫拱了拱手,安抚答道。

程幼这半夜起热果真是兵荒马乱,好在如大夫所料,第二天一早就退热了。

郑仪廉来看他时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。

程幼被拘着不能出屋,正无聊见他来了,瞬间眉眼弯弯,像小月牙一样。

在心尖上惹人喜欢。

“四哥!”

郑仪廉见他起身时手脚利索也知道是没什么大碍,故而凝重的脸色缓和不少。

他身着官服举止也不能如平常随意,因而只是让侍从抬了凳子坐在程幼面前。

程幼性子活泼,即便郑仪廉端肃也能被他挑起来话题。

两人聊着聊着不自觉讲话题转到了南下的圣上身上。

程幼趴在床榻问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,郑仪廉斥责他说话不知深浅,末了还是耐不住他软磨硬泡皱着眉谨慎地提了几句。

淡漠、深沉、锐利……

怎么会呢?在程幼眼里的李牧首,一袭月白锦袍清风霁月如天上一抹冷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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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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