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拉阅读上一章

第10章

  审讯还没开始,男人就把知道的都说了。

  他原是宰相府的一个杂役,昨日宋持找上他,让他趁着将军府在招工,浑水摸鱼进入将军府的厨房,早上在粥里下这种药。

  宋持特地告诉他这种药只会让人剧痛,并不会死人,还塞了五十两银子给他。

  昨日他原本走了,回来不过是想看看将军府众人的情况,结果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,差点丢了命。

  “把他给我吧。”

  是夜,郑博珩在用内力对宋绪风进行腿部的筋脉梳理。

  “绪风,你可别心软。”

  郑博珩经过这件事,把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了,如果还要招工,他定会精挑细选。

  “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你。”宋绪风收回脚。

  郑博珩没让。

  他握着宋绪风的脚踝,轻轻揉搓着:“有知觉的,是吗?”

  “嗯……”宋绪风被揉得脸红了。

  “没事,回头我把江瑜白抓来给你看腿。”郑博珩继续按摩着。

  他无比庆幸自己四年前出现得早,不然宋绪风这腿得终日在轮椅上度过了。

  如今能勉强站立,就说明恢复有望。

  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
  一阵阵痒意从宋绪风脚底传来,原本红彤彤的脸颊如今直接熟了。

  宋绪风继承了他母亲的一双瑞凤眼,晶莹透亮的双眸下,是两颗如黑珍珠般的眼珠。

  珠光闪烁,他的睫毛投射下一片阴影,双唇红润饱满。

  长发顺着两鬓垂下,发尖一点点扫过郑博珩的手背。

  宋绪风对着郑博珩说话时的声音始终很轻柔,听得郑博珩有些发热。

  “你的卖身契,晋王府已经派人送了过来。”郑博珩的声音因燥意而有些沉。

  提到卖身契三个字,宋绪风整个人微微一抖。

  “现在在我手上。”郑博珩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痞气,“所以你如今已彻彻底底是我郑博珩的人,懂吗?”

  “嗯……”宋绪风很轻很轻地应了句。

  “手疼不疼?”郑博珩握起宋绪风的手。

  那只掐过人喉管的手。

  宋绪风眼眸微微一颤。

  郑博珩没有怪他为什么要掐人脖子,居然反过来问他手疼不疼。

  “我给你揉揉。”

  一开始郑博珩确实是在好好揉,可渐渐地,他将自己的大掌覆在宋绪风掌心,十指相扣。

  待宋绪风再次回神,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
  “小风……”美色当前,郑博珩无法坐怀不乱。

  他俯身,品尝起那双唇的柔软。

  宋绪风闭上双眼,原来他还可以继续贪恋郑博珩的体温。

  一定是死去的母亲在天上保佑他。

  房间的温度逐渐升高。

  开荤后的郑博珩对宋绪风简直是爱不释手,既怕弄疼他,给他不好的体验,又带着一股子暴虐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哭。

  他爱死眼角含泪的宋绪风那破碎的模样,更沉溺于宋绪风为他彻底绽放。

  第二日,郑博珩吃饱魇足带着郑乙等人上朝去了。

  临走前,对于那名男子如何处理,他全权交给了宋绪风。

  于他而言,宋绪风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,哪怕宋绪风捅破了天,也有他兜底。

  宋绪风暂时不想捅破天。

  他只想捅破宰相府。

  但这得慢慢来。

  男人依旧在柴房关着,因为毒素的关系,疼得死去活来,但过了一日,情况已经好很多。

  宋绪风在将军府一直坐轮椅,行动自如。

  郑小东被郑博珩安排给了宋绪风当贴身小厮。

  此时,郑小东正守在柴房门口。

  毕竟是柴房,昏暗没有光亮、

  男人此时双手双脚被绑,经过这一遭,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
  宋绪风驶着轮椅在他身前停下。

  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饶命啊……”男人嘴里不住喃喃道。

  宋绪风捡起一旁的木枝,对着男人的喉咙戳了戳。

 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猛地咳嗽起来。

  待他看清来人,顿时匍匐在地求饶:“绪风少爷,小的真的知道错了!您饶了我吧!”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小的名叫李福。”

  “在宰相府多久了?”

  “有十五年了……”

  宋绪风顶着木枝的手稍稍用劲,男人疼得不住往后躲,一直躲到墙壁上无路可退。

  “宰相府近日可有什么宴会或喜事?”宋绪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。

  “有!有!十日后是二小姐的生辰,夫人将天齐城中的世家女子都请到东郊的桃花林中给二小姐庆生。”

  天齐城东郊有一片桃花林,连绵起伏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山脚下的溪流清澈见底,潺潺的流水声在山谷间回荡,与桃花林的芬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美妙的乐声。

  因为环境过美,明帝特地派人每年维护这片桃林,方便百姓们观赏景色。

  宋绪风自然知道这片桃林。

  “李福,”宋绪风手中的木枝继续发力,“你只有一次活命的机会。”

  “饶命啊……绪风少爷!”李福颤悠悠求饶道。

  “宋浠悦的生日宴上,你把这个东西放在她的食盒里。”

  说着,宋绪风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
  李福一看,瞳孔骤缩!

  “绪……绪风少爷……!”

  见李福的反应如此大,宋绪风觉得自己找对人了。

  “眼熟?嗯?”宋绪风手里的木枝已经把李福的喉咙深深掐出一个凹洞。

  李福开始窒息,昨日被宋绪风快掐死的恐惧感再次冲上他的天灵盖。

  “唔!唔!”他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知晓。

  宋绪风微微松了手。

  “想必这种腌臜事,这些年来都是经你之手。”宋绪风冷冷道。

  李福再次点头。

  他在宰相府十五年,眼前的这位因为母亲是个妓子,而且是个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妓子,被阮凤琳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。

  他知道他在宰相府的日子不好过,可没想到这位小少爷如今养成了这个样子,真真犹如是地狱里的恶鬼。

  他看着宋绪风眼白里慢慢爬上的根根血丝,觉得自己如果不配合,一定会死。

  “所以你想活下去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听我的安排。”宋绪风撤去木枝,丢在一旁。

  重获新生的李福拼命地补充新鲜空气,大口呼吸着。

  “是!是!小……小的……唯您……马首是瞻。”

  “你回去,就当任务完成了,和当年一样。”

  “是!是!”

  “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你应该清楚。”

  “小的清楚!清楚!”

  “如果我发现你做了不该做的……”

  “小的……!唔——!”

  宋绪风将一颗毒药塞进了李福的嘴里。

  “你会死得悄无声息,最后连野狗都不敢碰。”

  说完,宋绪风坐直身体,靠在轮椅背上。

  “唔!唔!”李福惊恐地瞪大着双眼,拼命点头。

  昏暗的柴房中,宋绪风将自己隐没在黑暗里。

  李福看不见他的模样,却意识到,从宰相府放虎归山,把这位小少爷卖出去的那一刻起,宰相府这个天,怕是要变了。

上一章 下一章

第10章

你刚刚阅读到这里

返回
加入书架

返回首页

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