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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朕不是

  玉亭空和迟子占被一并扣下,接受皇帝的审判,迟子占那个莽夫天不怕地不怕的,可害惨了玉亭空,他不安地抓住小镜子,埋着头,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,不,还得把迟子占也埋了!

  盛晔用头发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,很好,迟子占在他这里已经是个死人了,还有这个玉亭空,真是一会看不见就要给他惹麻烦,帝王戾气满身,眉峰聚拢:“今日之事都给朕烂到肚子里,若敢再提,一律按死罪处理。”

  “都滚吧,玉公公留下。”

  玉亭空抖了抖,看来他今天是躲不过去这顿罚了,手指松开小镜子的袖子,推他赶紧离开。

  一眨眼就只剩下了盛晔和玉亭空两个人,方才被迟子占两人胡搅一通,盛晔虽然没有从容丛那得到答案,但也看清了容丛此人断不会任他拿捏。

  倒不如问玉亭空,玉亭空害怕的满地爬那个样子,一看就胆小怕事,再吓他一下,不信他不说。

  盛晔迈了两步上前:“此事朕可以不追究你的原因,只要你如实回答朕接下来的问题。”玉亭空狐疑地点头,心想狗皇帝不罚他了?不可能吧,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呢。

  “你同容侍郎,可有一同做过任何悖逆于朕的勾当?”盛晔一下下敲打着折扇,补充:“想好再说,这里没有旁人,而且,

  无朕传召,也不会有任何人来,朕就是将你丢进湖里淹死都不会有一个人发现。”盛晔放完狠话,视线一错不错的,盯着玉亭空的反应。

  玉亭空坚定地摇了摇头,先是并紧手指对着当空而照的月亮,做了个起誓的动作,接着放到胸前,使劲拍了拍,展示他的忠心耿耿。

  盛晔不相信他,觉得玉亭空还没死到临头说什么都不可信,动了动手指,不知按开了什么机关,折扇并拢嗖地一下冒出一刃尖刀,直抵他的颈下:“所以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容丛任何朕的事情,容丛也没有跟你说过有关礼部?”

  玉亭空一时没反应过来,低了下巴就要点头,利刃在喉,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,盛晔骤然神色凛冽,迅速将刀抽回,但还是慢了一步,那细白的脖子上已经洇开了一道血痕。

  似乎是觉到了痛,玉亭空愣愣地抬手要去摸,盛晔大掌伸过来,不容抗拒地扣住他的手腕,将人拽了一个踉跄,凤眸染上猩红:“你发什么疯,不要命了?”

  玉亭空无辜的眨眨眼,反应过来又想吐槽,到底是谁在发疯啊,还怀疑他敢跟容丛勾结谋权篡位,你们搞强取豪夺的渣攻都这么不讲道理吗?真的是不可理喻。

  眉头紧皱,玉亭空后知后觉:啊好痛好痛……

  待他们两人回到寝宫,天已经全黑了,太医院的人接到皇帝急召,又是一窝蜂地急匆匆赶到,看见玉亭空乱七八糟地坐着,衣领敞开,露出脖颈处一道刺目的血红,俱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。

  一旁,盛晔不在意地理着袖子,稀松平常地:“今日庆功宴上,朕离席后险些遇刺,玉公公挺身相救,故而伤了脖子。”

  玉亭空不着痕迹地冷笑,呵呵!狗皇帝这句话说的跟开宴时那句有什么分别?什么协助礼部累坏了嗓子,什么遇刺救驾伤了脖子,托词罢了!

  太医院果然又群臣激愤,言语纷纷:“这狗胆包天的刺客!”“陛下神龙护体,必能化险为夷!”“陛下为我朝社稷殚精竭虑,爱臣爱民,这是福报啊!”“陛下英明神武!”

  玉亭空麻木了,你们这群人就是个氛围组是吧。

  盛晔摆摆手,让他们去给玉亭空看看,太医院的人让皇帝一唬,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伤口,确认无毒才细细地给他擦洗上药包扎好,玉亭空摸了摸脖子上多出来的一条白布,形色落寞:所以他现在是既有内伤又有外患,真是太惨了。

  “这是每日要上的药和化痕膏,一日一敷,不能碰水。”太医嘱咐着,从随身的药箱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,完事还掏出来个白瓷瓶:“噢对了,这是太医院依药方制好的医治玉公公喉咙的药,也是按日服用,一次一颗,和水吞下。”

  那太医还想再说,盛晔没了耐心,知道人没大碍就都挥退了下去,盯着玉亭空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,大眼瞪小眼。

  想到他现在不能说话脖子也不能动弹,盛晔皱了皱眉,转而吩咐近身侍卫:“去把今日跟着玉公公的那个哑巴太监带过来。”

  小镜子很快就被带过来,参见了皇上,错过眼看见玉亭空脖子上一条白绫,眼神瞬间凝固,黑漆漆的眼睛赤红一片,浑身发抖,接着就跪了下去,声音都是颤的:“玉公公,奴才该死。”

  他伏在地上不肯抬头,玉亭空无法,只能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顶,抓着他的肩膀让人起来。

  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,盛晔看得直发笑:“不知玉公公感受如何,朕很是感慨,

  玉公公若能有他一半衷心,都不会到今日地步。”

  这狗东西还是在怪他自找的?玉亭空气得握紧拳头,狗皇帝,我这辈子要是再为你做事我就跟你一个姓!

  盛晔不光怀疑他的忠心,还怀疑迟子占,他逼着玉亭空复述了一遍当时席上的情形,特别是迟子占的表现,最后说到假山那里时,玉亭空记着忌讳只表示他被迟子占掳走,反抗不成也拼命劝阻过,没想坏他的事……

  盛晔的眼神就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古怪,赶走了小镜子,拳头抵在唇间咳了咳,声音放低:

  “当时,朕不是……”

  话一出口,又顿时惊觉,他这是在同玉亭空解释?他可是一代帝王,言语行事向来只管自己所思所想,何时需要同旁人解释,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跟玉亭空说这个……

  玉亭空就看着那张冷峻的面容变得五光十色,精彩极了,最后停在一个气愤的表情,盛晔怒气汹汹的,骂了他一顿。

  玉亭空支着脖子任由他骂,面色平淡,回想着他刚才那句含含糊糊的话,说的什么来着,噢,他不是,不是什么?

  不是你看见的那样,我和他没有什么,脑子不受控制地联想,将后面的话补齐,玉亭空皱了皱脸,呸呸呸,什么脏东西,快从我脑子里出去!盛晔怎么可能说这种话。

  发泄完一腔邪火,盛晔就把玉亭空扫地出门,哐地关上了殿门,玉亭空不方便低头看路,又不能喊人,淡定地杵在原地,等路过的小太监发现。

  几乎只是眨眼间的工夫,黑暗中走出一个弓着腰的高瘦身影,小镜子提着灯,声音微弱:“玉公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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